九月底，费城的秋天比夏天来得干脆。

林昊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，看着特拉华河上的船。水面的颜色从夏天的灰绿变成了秋天的深蓝，驳船还在走，但少了很多。他手里拿着手机，屏幕上是一张照片——纽约法拉盛的一家中餐馆门脸，红色的招牌，黄色的灯笼，门口站着一个人。她穿着白色卫衣，牛仔裤，帆布鞋。头发比夏天的时候短了一点，刚过肩膀。没有化妆，但嘴唇是红的——也许是天冷，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。

刘亦菲发来的消息：“到了。这家行吗？”

林昊回复：“行。两小时到。”

“你不用请一天假吧？”

“请了。奇克斯教练问我去干嘛，我说去纽约看朋友。”

“他信了？”

“不信。但他准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他年轻的时候也看过朋友。”

林昊把手机收起来，背上包，走出酒店。费城到纽约的火车，一个半小时。车厢里人不多，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的新泽西。秋天的树开始变色，红黄绿混在一起，像一幅没画完的画。

他想起她夏天的时候说“那你下次回来，我让你看个够”。那时候他以为她在开玩笑。现在他知道了，她没开玩笑。火车进站的时候，他心跳快了一些。不是紧张——他在两万人面前投过绝杀球，在科比头上得过分，在勒布朗面前跑过西十分钟。他什么场面没见过。但他的手心在出汗。

出了车站，他叫了一辆出租车。法拉盛，西十分钟。司机是个广东人，用粤语问去哪。林昊用普通话说中餐馆的名字。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。“你是打球的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NBA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哪个队？”

“76人。”

“费城那个？艾弗森的队？”

“AI去年走了。”

“哦。那你叫什么？”

“林昊。”

司机想了想。“没听过。”

“以后会听过的。”

司机笑了。“你挺自信。”

“不是自信。是事实。”

车在中餐馆门口停下来。红色的招牌，黄色的灯笼，和照片里一模一样。她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两杯奶茶，正在低头看手机。白色卫衣，牛仔裤，帆布鞋。头发真的短了，刚到肩膀。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，她伸手别到耳后，然后抬起头，看到了林昊。

她笑了。

“你迟到了。”她说。

“火车晚点。”

“借口。”

“真的。”

她把一杯奶茶递过来。“给你点的。少糖，去冰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少糖去冰？”

“猜的。”

林昊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甜度刚好。

两个人走进餐馆。老板娘是个中年女人，烫着卷发，穿着花围裙，看到刘亦菲就笑了。“你又来了！昨天不是刚来过吗？”

“昨天是试镜。今天是吃饭。”刘亦菲指了指林昊，“带朋友来。”

老板娘看了林昊一眼，上下打量。“你男朋友？”

刘亦菲的脸红了。“不是。普通朋友。”

老板娘笑了。“普通朋友也分普通的普通，和特别的普通。他是哪种？”

“他是打球的。”

“打球？NBA？”老板娘的眼睛亮了，“76人的？费城那个？”

“嗯。”林昊点了点头。

“我儿子也打球。高中的。他想进NBA。你能给他签个名吗？”

“可以。”

老板娘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餐巾纸和一支圆珠笔。林昊在餐巾纸上签了名，写的是中文——“林昊”。老板娘看着签名，皱了皱眉。“你这个字，写得不太好看。”

“我美国人。美国人写字都这样。”

老板娘笑了。“你美国人，怎么中文说得这么好？”

“我爸教的。他在家只说中文。”

“你爸是做什么的？”

“工程师。造卫星的。”

“造卫星的工程师，教出来一个打球的儿子。”老板娘摇了摇头，“你们家真有意思。”

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。刘亦菲点了一桌子菜——宫保鸡丁、水煮鱼、麻婆豆腐、干煸豆角、酸辣汤。林昊看着满桌子的菜，咽了一下口水。

“你点这么多？”

“你难得来一次。”

“我以后还会来。”

“那你下次来，再点别的。”

她夹了一块水煮鱼放在他碗里。鱼片很嫩，辣味从舌尖窜到喉咙，又从喉咙窜到头顶。他喝了一大口水。

“辣吗？”她问。

“不辣。”

“你的脸红了。”

“那是热的。”

她笑了，没拆穿他。

“你今天试镜怎么样？”林昊问。

“还行。导演没说什么。让我回去等通知。”

“你紧张吗？”

“不紧张。”

“你在说谎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你的手在抖。刚才递奶茶的时候，杯盖在晃。”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“你看这么仔细？”

“不是仔细。是你说的。你说的每一句，我都记住了。你做的每一个动作，我也记住了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，低下头，继续吃鱼。但她的耳朵红了。

吃完饭，两个人走出餐馆。法拉盛的街道很热闹，人来人往，招牌上的中文比英文多。她走在他左边，比他矮大半个头，步伐不快不慢。

💬 游戏016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重生之篮坛天选》最新章节 第44章 纽约的芝士牛排。间歇性想努力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