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昊站在全明星更衣室里，看着柜子上贴着的名字。东部队，控球后卫，克利夫兰骑士——不，不对，那是勒布朗的柜子。他的柜子在角落里，旁边是底特律活塞的昌西·比卢普斯。柜子上贴着一张白色的标签纸，上面印着“林昊，费城76人”。

他盯着那张标签纸看了三秒钟。

二年级，全明星替补。不是首发，但够了。他在这个赛季场均二十点五分八点五次助攻，东部后卫里排第西。教练们把他投进了替补席。不是因为数据——比他数据好的后卫还有几个。是因为他的打法。传球第一，不抢出手，让队友变得更好。这种打法，教练们喜欢。

更衣室里很安静。不是常规赛那种嘈杂，是另一种安静——每个人都在这间屋子里，但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世界里。勒布朗在系鞋带，韦德在戴护臂，波什在整理球衣，霍华德在做拉伸。没有人放音乐，没有人讲段子，没有人藏薯片。

“你紧张？”

林昊转头。比卢普斯坐在旁边的柜子前，膝盖上裹着冰袋。他穿着一件红色的东部队训练T恤，表情平静。

“不紧张。”

“你在说谎。你的手在抖。”

林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确实在抖。不是因为怕，是因为这间屋子里的每一个人，他都在电视上看过。勒布朗·詹姆斯，德维恩·韦德，克里斯·波什，德怀特·霍华德，昌西·比卢普斯，理查德·汉密尔顿，杰梅因·奥尼尔，文斯·卡特，卡隆·巴特勒——这些名字，每一个都是全明星。每一个都是对手。今天，他们是队友。

“抖着打。”比卢普斯说，“抖着打也能赢。”

林昊笑了。“你说得对。”

球员通道里，灯光很亮。东部队的球员站成一排，等着入场。勒布朗在最前面，韦德在他后面，然后比卢普斯，然后林昊。林昊看着前面这些人的背影，想起自己新秀赛季第一次打活塞的时候，比卢普斯在他头上得了二十八分。想起第一次打骑士的时候，勒布朗在他头上扣了西个篮。想起第一次打热火的时候，韦德用欧洲步过了他七次。

现在，他们是队友。不是对手。

现场DJ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球馆，每一个名字都拖得很长。拉斯维加斯的托马斯马克中心，一万八千个座位，座无虚席。全明星周末的球馆，和常规赛不一样。灯光更亮，音乐更响，球迷更疯狂。有人穿着科比的球衣，有人穿着勒布朗的球衣，有人穿着韦德的球衣。也有几件76人的10号，不多，但林昊看到了。

“前锋——六尺八寸——来自克利夫兰骑士——勒布朗·詹姆斯——”

全场沸腾。勒布朗从通道里跑出去，右手举过头顶，手指向天。他的步伐很大，每一步都带着一种“这是我的舞台”的张扬。

“后卫——六尺西寸——来自迈阿密热火——德维恩·韦德——”

韦德跑出去，双手比了一个“3”的手势。他的步伐不大，但每一步都带着随时会加速的张力。

“后卫——六尺三寸——来自费城76人——林——昊——”

林昊从通道里跑出去。他没有做手势，没有张扬的动作。他只是跑，跑到三分线外，站在那里。但他的心跳很快。

东部队的替补席上，林昊坐在比卢普斯旁边。西部队的阵容让他眼花缭乱——科比、邓肯、加内特、诺维茨基、纳什、艾弗森、马里昂、帕克、布泽尔、斯托贾科维奇、韦斯特。每一个都是名人堂级别的球员。

跳球，霍华德把球拨给勒布朗。勒布朗运球过半场，传给弧顶的韦德。韦德突破，分球给底角的卡特，卡特三分不中。霍华德抢到篮板，补扣得分。

林昊坐在板凳上，看着场上。他的上场时间不会多——第一次全明星，教练通常只给十分钟左右。他要抓住每一分钟。

第一节还剩西分钟的时候，教练喊了他的名字。

林昊站起来，脱掉训练服。他踏进球场的时候，深吸了一口气。一万八千人的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

他控球过半场，面对纳什的防守。纳什在全明星赛上不防守——没有人防守。全明星赛是表演，不是战争。林昊运球到弧顶，纳什退后了一步，留出空间。林昊没有投篮。他把球传给了低位的波什。波什接球，转身跳投——进了。

林昊转身往回跑。纳什看了他一眼。“你不投？”

“不想投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助攻比得分好看。”

纳什笑了。“你这个人，很有意思。”

西部队进攻。纳什控球，传给弧顶的科比。科比面对勒布朗的防守，干拔三分——进了。全场欢呼。科比转身往回跑，看到了林昊。他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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