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猫。”

林渊走过去，在她面前蹲下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。

掌心覆在她头顶，轻轻着那对耷拉的猫耳。

“第一次杀人，都会这样。”

林小猫抬起头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，嘴唇微微发抖。

“主人......小猫不是怕。”

她咬着嘴唇。

“小猫就是......就是觉得......那个人刚才还在说话，还在笑，然后就......就不动了......”

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爪套。

雪白色的皮革上沾着几滴暗红色的血，在阳光下格外刺眼。

她刚才还觉得这爪套很好看，现在却觉得那几滴血像是什么脏东西，怎么也看不顺眼。
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
林渊看着她，没有说什么大道理。

这种事，说再多也没有用，只有自己经历过，自己走过去，才能真正过去。

他伸出手，把她揽进怀里，让她的脸贴在自己胸口。

“以后会习惯的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没有什么安慰的语气，只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
林小猫没有说话。

她把脸埋在他胸口，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角，喉咙里发出细微的、压抑的呜咽声。

那声音不大，像是在努力忍着，又忍不住。

林雪媚靠在铁门边，看着这一幕，没有走过来。

那双妩媚的凤眼里，少了几分平日的慵懒，多了几分柔和的意味。

林紫魅站在一旁，紫色的长发被风吹起，几缕发丝贴在她白皙的脸颊上。

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魅影鞭，鞭身上沾着几道淡淡的血痕，在深紫色的底色下几乎看不出来。

她看了几秒，然后从腰间抽出一块手帕，将鞭身仔细擦拭干净。

林夜澜蹲在最后一具尸体旁边。

她把那人的衣服翻了一遍，兜里什么都没有，连一块面包屑都没有。她又翻了一遍，还是什么都没有。

她站起身，走到其他几具尸体旁边，挨个搜了一遍，又走回去重新搜了最先搜过的那具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她走回林渊身边，声音清冷：“什么都没有，穷得叮当响。”

林渊点了点头，意料之中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林小猫的呜咽声渐渐小了。她的呼吸也平稳了下来，不再像刚才那样一抽一抽的。

她从林渊怀里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鼻尖也红红的，眼眶周围一圈都是湿的。

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，在阳光下闪着微光。

但己经不发抖了。

“主人，小猫没事了。”

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鼻音，有些沙哑，但语气己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坚定。

林渊看着她，伸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。

“真没事了？”

“真没事了。”林小猫用力点了点头，那对猫耳随着动作抖了抖，“小猫就是刚才心里有点堵，现在好了。”

她从地上站起来，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土，低头看了看爪套上那几滴血，皱了皱眉，在裙摆上蹭了蹭。

血渍蹭掉了大半，只剩几道淡淡的红痕，但裙摆上却多了一块深色的湿痕。

她看着那块湿痕，瘪了瘪嘴，又抬头看林渊。

“主人，小猫把裙子弄脏了......”

林渊看着她那副心疼的模样，忍不住笑了。刚才还在为杀人难受，现在就开始心疼裙子了。

“没事，回去洗洗就行。”

“真的能洗掉吗？”

“能。”

林小猫这才放下心来，把爪套摘下来抱在怀里，跟在林渊身边。

林渊站起身，走到那些尸体旁边。

“先把尸体处理了。”林渊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斧头，“武器留着，到时候卖给其他人。”

他弯腰拽住一具尸体的脚踝，拖到断崖边缘，一脚踹下去。尸体在云海中翻滚了两圈，瞬间被白茫茫的云雾吞没。

其他人学着一起将尸体扔进云海。

很快，七具尸体很快全部处理完毕。

林渊把那些武器捡起来——斧头两把，砍刀三把，长矛一根。

“主人，那些木屋怎么办？”

林小猫蹲在武器旁边，抬起头看着林渊。

林渊没有回答，只是抬起头，目光落在空岛上多出来的那七间木屋上。

七间木屋分布在空岛各处，大的不过十几平米，小的只有几平米。都是用粗糙的木板和干草搭建的，歪歪扭扭，东倒西歪。
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林渊迈步朝最近的那间木屋走去。

西女跟在他身后，脚步踩在泥土上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
第一间木屋在东边，离铁皮堡垒最近，大概只有二十几步的距离。

木屋很小，大概五六平米。

墙体是用木板拼成的，缝隙处塞着干草和泥巴，但没塞严实，有几处己经脱落了，露出拳头大的洞，能看到里面黑洞洞的空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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