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城的一月，冷得像刀子。

林昊站在球员通道里，听着球场那边传来的声音。瓦乔维亚中心球馆，两万一千个座位，座无虚席。不是季前赛那种稀稀拉拉的七成上座率，是实打实的、每一张椅子都坐着人的满员。球馆顶部的灯光打在球场中央，把木地板照得像一面琥珀色的镜子。

他的胃在翻涌。

不是紧张——他在季前赛对位过勒布朗，在训练里和艾弗森单挑了整个夏天，在芝加哥训练营和保罗、德隆对飙过。他的胃不会因为紧张而翻涌。这是另一种东西。是那种“终于来了”的感觉。十八年。从洛杉矶南区后院的那个篮球架，到今天。从五岁第一次投篮砸在自己头上，到二十二岁站在NBA常规赛的球场上。

真正的NBA。不是季前赛，不是训练营，不是夏季联赛。是常规赛。是每一场都算数的比赛。是费城球迷花了真金白银买票来看的比赛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艾弗森站在他旁边，头上缠着那条标志性的发带，脖子上挂着金链子。他的表情和季前赛完全不同——不是那种“有意思”的轻松，而是一种冷冰冰的专注。像是上战场之前的士兵。

“想这一路。”林昊说。

“别想。”艾弗森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想太多会腿软。腿软了，比卢普斯第一节就能在你头上拿二十分。”

林昊深吸了一口气。空气里有一股混合的味道——爆米花、清洁剂、汗水和老球馆特有的木头味。这是NBA的味道。

现场DJ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球馆，每一个名字都拖得很长，像是某种仪式。

“控球后卫——六尺三寸——来自UCLA——Zaaaaaane Liiiiiiin——”

林昊从通道里跑出来。两万一千人的声音像一堵墙一样压过来。不是季前赛那种礼貌的掌声，是真正的、带着期待和审视的欢呼。有人在喊“Zane”，有人在喊“ rookie”，有人在喊“费城需要你”。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，听到了费城的口音，听到了那种蓝领城市特有的、不绕弯子的热情。

他跑到三分线外，开始做拉伸。他的动作很慢，很认真，像是在自己的训练馆里。但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倍。

底特律活塞的首发球员先入场。昌西·比卢普斯走在最后一个，表情平静，像是在走进自己的办公室。他的步伐不大，速度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林昊看着他，想起一个月前季前赛的那次交手。比卢普斯在他头上拿了22分，赛后告诉他“假动作一次就够了”。他记住了这句话。他练了整整一个月。

跳球。活塞的拉希德·华莱士把球拨给比卢普斯。

比卢普斯运球过半场，节奏不紧不慢，像节拍器。林昊在三分线外等他，防守姿势是奇克斯教他的——重心压到最低，右手贴在比卢普斯的腰上，左手伸在前面干扰传球路线。比卢普斯看了他一眼。那个眼神不是审视，不是评估，是确认。确认这个新秀有没有在进步。

他叫了一个挡拆。拉希德提上来掩护，林昊被挡住了。比卢普斯没有突破，他在三分线外两步的距离首接出手。球从林昊头顶飞过去，弧线很低，但很稳。唰。空心入网。0比2。

比卢普斯转身往回跑，没有表情。那个投篮和季前赛一模一样——不花哨，不勉强，教科书一样的标准。

林昊接过底线球，运过半场。比卢普斯在他面前防守，重心压得很低，右手贴在他的腰上。和一个月前一样的姿势，但压迫感更强了。不是比卢普斯变了，是比赛的强度变了。季前赛的防守是热身，常规赛的防守是战争。

林昊叫了一个挡拆，戴勒姆波特提上来掩护。比卢普斯被挡住了，换防的是本·华莱士——西届最佳防守球员。林昊运球往右走了一步，本跟了上来。他的脚步比看起来快得多，一个大个子不应该有这样的横移速度。林昊没有强行突破，他把球传给侧翼的艾弗森。艾弗森接球，面对汉密尔顿的防守，一个变向突破到罚球线，急停跳投——球在篮筐上转了一圈，滚了进去。2比2。

艾弗森转身往回跑，和林昊击了一下掌。“好选择。”艾弗森说，“不要跟他硬打。”

第一节打了西分钟，比分是8比6，活塞领先。林昊的数据：0分，2助攻，0失误。他的每一次触球都在找队友，每一次传球都在执行战术。他在做比卢普斯教他的事——不做决定，执行训练。

💬 游戏016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重生之篮坛天选》最新章节 第27章 真正的NBA。间歇性想努力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